Mi beldad

空之境界

“哥哥,来,与我一起。” 他们有了一个假期,时间很短。刚被宣布休息后的几分钟,半藏回到房间便看见源氏坐在床头,身边是收拾好的行李。半藏看着源氏朝他伸出来的手。他瞧了那手掌,泛着冷硬的光泽。什么都没有说,握住了它。
他们来到这里,南美洲 ,玻利维亚,乌尤尼。
在当地的旅馆放下行李,源氏订好的房间十分合适,可以看见朝阳与落日,天空的色彩。热情好客的旅馆女主人送上几束不知名的花,半藏接过来时轻轻嗅了嗅,甜腻的香气,这让他想起幼时源氏曾偷偷在他被训罚时塞在手里的糖,糖块早已因源氏的火热手掌而粘黏在一起,甚至半藏把糖块含在嘴里时都粘在牙齿上,但依旧很好吃。他把它们分别插在客厅桌与卧室床边桌柜上的花瓶内,与它们站立在一起的有着地方特色的两条用盐做成的龙。
半藏怀疑这一切是源氏早已计划好的。
“源氏。”源氏正把面甲给卸下来。 “怎么了?兄长。”半藏看着源氏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面是他的倒影。 “……没什么”半藏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湖水,神情恍惚。 微凉的机械躯体贴上半藏,半藏回过神。 “半藏,你又在回忆过去。”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半藏沉默着,“真是固执。”源氏无奈的叹口气。
他们走出了旅店门口。 这里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人声嘈杂。他们顺着人流而行。
为了避免走失,源氏安慰着自己。现在他的小拇指向左微微倾去,源氏罕见的感觉到自己的紧张,以至于有些排气闸都弹开来。还未触及到对方,半藏的手就直接的把他抓住。他们十指相扣。
“哥哥?”源氏朝半藏望去,却发现后者目视前方。
他笑了笑。那笑声从半藏的指尖蹿过,经过背脊,带着点麻意。
一人与一机械的陪伴在这个不和平的年代自然引人注目 ,在诸多有色眼神的注视下源氏却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机械手变得温热,变成与半藏一样的体温,他们一直没有没有松手。
晚上。
“哥哥,就是这里了。”源氏把手从半藏的视线前移开。欣喜地向他展示着这一切。
漫天星辰步于穹顶时分,脚下也是星辰遍布。让人错觉,这天地本为一体。仿佛走在银河里,没有什么大地了。
“哥哥,你瞧啊,是不是很美,这里我一直想带你来看看……”
源氏背对着半藏,高亢的电子音,像是藏了一只鸟。
是你吗?源氏,我的胞弟……旧日记忆里的青年 ,活泼美好,是七月的阳光,照射着家族的一切,黑暗与阴影蜷缩在半藏的脚下。源氏,你总是这样,让我向往。源氏,源氏,源氏……半藏失神地注视着青年,青年馈赠他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
“哥哥?”身后人没有言语,源氏疑惑地回头,半藏透过他在看着一个青年。面甲上的绿色荧光黯淡下来,源氏知晓那段失落时光的重要性,他尝试让半藏改变固定已久的概念:面前的机械人是岛田源氏,是他的源氏。一个人不能永久的被旧时光化作的荆棘给束缚在原地,源氏希望凝固在半藏身上的时间能流动起来,希望龙自由地活着,前半生被家族锁住,后半生难道能一直被过去我的鬼魂所纠缠么?源氏看不下去,所以做了那么多,他心甘情愿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为半藏的棱角划破而难过。岛田源氏被改造为机械人的后半生里,保存着人类的情感。
源氏胡思乱想着以至于他没有注意点向他面甲伸来的半藏的手,贴在面甲上。传感器带来的热意让源氏回过神来。“……”源氏木讷着,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一个拥抱?一句话语?还是什么。半藏眼中的是谁呢?他询问着自己。
“源氏,是你”兄长的话语如清泉滴落在圆石上,清脆悦耳,荡涤了他混乱的思绪。
源氏抬起头来,绿色的荧光注视着兄长。“源氏,不要难过。”半藏干巴巴地撂下这句话,他不懂得如何哄人,他没有花哨的言语。他只能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印在面甲上,冰凉的触感。
源氏愣了下,他没有想过自己一向冷淡的兄长会这样表达自己含蓄内敛的深重的感情。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呢?源氏反问着自己的同时并把面甲取了下来。至少他回应了我,在跌落下方幽深深渊前抓住了我的手。
湿漉漉的棕色瞳仁里尽是半藏的倒影。“哥哥,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他露出了似六月阳光的笑容。刻印在鼻梁上的伤疤也浅浅的。“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愚蠢。”半藏有些不大自在地撇撇头。
源氏和半藏有了个吻。甜腻如同幼时含在嘴里的糖块一样,心被填得满满的甚至有些溢出来。
繁星挂在夜幕上,有的坠落在他们的脚下。
这是次愉快的旅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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